【原创】燕云游侠传 第七回 5 [ kmy1810 ] 于:2007-10-16 05:28:56
     两人目光相对，谁也没动，方云过了片刻，才回过神来，见那少女似乎嘴角微微含笑，心中一动道：“糟糕，不是我摘了毡笠，头巾带歪了吧。”连忙转过眼神，伸手摸摸头巾，似乎无甚不妥，打量了自己浑身上下，也没有可笑之处。呆了一会儿，才又慢慢转头去看，见那少女已移开眼神，正与对面之人低声谈笑，方云见她含笑之际，樱唇稍启，贝齿微露，不由得又有些迷离。那少女喝了一口酒，不知有意无意地又瞟了方云一眼，方云连忙转头，闭上双目，只觉心中纷乱，两腿微微发颤。他修习先天无极功，凝神定气的功夫极是到家，此时竟难以摄定心神。正好小二送来饭菜，他抓了个馒头塞到嘴里，才微微定下神来。

     这顿饭方云吃的不知其味，他不敢再回头，一面吃东西，一面留神对面两人的动静，只听她们说笑声音不高，他不敢细听，也不知她们说些什么，但另外那人声音清脆，无疑也是个少女。方云吃到一半，她们已吃完上楼去了，方云才松了一口气，见她们也住此店，心里不由得暗暗欣喜，但想到明日，心中纷乱更甚，好不容易才将饭菜吃下肚去。饭后回到房中，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中尽是那少女的音容笑貌，他不停问自己：“她为什么看着我，为什么一直都不转开眼神？”仔细回想，似乎那少女眼神中并无喜悦愤怒之情，只是清澈如水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他捉摸半天，也猜不出那少女什么意思，又想道：“她真是好看。玉郎师兄的两个表妹已经很漂亮了，可是哪里能跟她比？”胡思乱想了一阵，才收敛心神运功，内息运行两周，心头也平静了许多，只觉全无睡意，索性披衣坐起，正想从包裹里拿本《庄子》出来看，那还是穆见春让他随身带上的，穆见春知道方云不似陈抟和自己那般恬淡，对老庄之学没有多大兴趣，但心里还是希望方云多读些道家之书，所以那天见方云想找本书带着路上读，便嘱咐他带上《庄子》。

     方云走到桌边，正要伸手去取书，隐隐听得外边有人唱曲，他内功深湛，耳目比常人灵敏许多，耳中听得这声音，似乎正是刚才那少女在唱曲。他推门出去，站在走廊边凝神细听，那客栈是个四方形,客房围着中间有个庭院,方云住在西侧楼上,听那少女声音,是在四楼南向的房间里，那正是上房的位置。方云倚着栏杆，耳听得那少女唱的是首竹枝词：“轻盈袅娜占年华，舞榭妆楼处处遮。春尽絮飞留不得，随风好去落谁家？”虽然只是低声哼唱，但声音婉转清丽，还带三分妩媚，仿佛黄莺初啼，雏凤试声，方云听在耳里，想着那少女眼神容颜，只觉忘了身在何处。
    
     那少女唱完，似乎与同伴嬉笑了一阵，便又轻轻唱了一首《渔歌子》：“荻花秋，潇湘夜，橘洲佳景如屏画。碧烟中，明月下，小艇垂纶初罢。　水为乡，篷作舍，鱼羹稻饭常餐也。酒盈杯，书满架，名利不将心挂。”方云听得如痴如醉，等那少女唱完，按捺不住心中冲动，进屋自包裹中取出玉笛，走到走廊上，便将那首《渔歌子》的曲调吹了一遍，这首曲子吕洞宾教过他，吹得极熟，此时有感于心，吹出来更是婉转动听。

      他吹完之后，想起刚才听得那少女在楼上房中“咦”了一声，才回神想道：“我这一吹，岂不是承认了偷听人家女孩说话，还吹笛宣扬，大大的不该。”但他心底深处很想再看那少女一眼，虽然担心事情要糟，却没有退到房中，反而进了一步，一手拿笛，一手扶着栏杆，往那少女住的房间方向望去。那晚尚是上弦月，照的不是很清楚，方云只看见那少女和同伴出了房门，也站在走廊上往自己望来，虽然看不清她们的面目表情，但想到她们肯定看到了自己，心中也兴奋不已，于是又举起笛，吹了一支《鹊踏枝》，吹完抬眼，见那少女和同伴已回到房中，灯也熄了。侧耳再听，也听不到一丝声息，他在月光中悄立了一会儿，方才回房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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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鳖抗铁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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